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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色短命的猪小说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17:49:35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克勤这几天欢喜透了,家里那头母猪半月前下了十二只小猪崽。要知道眼下小猪价噌噌往上涨,上个集日已经卖到十八块钱一斤,照这个价要是喂上俩来月,每一只小猪就能卖五百块钱,这真是意外之喜啊!  俗话说:物有一贱就有一贵,说的一点不假。这头母猪是去年张庄的担挑硬撂给他的,那时生猪才卖两块钱一斤,小猪更是烂了集,贵贱没人要,大姨子家下了一窝猪崽,没等满月就给亲朋分了,劁都懒得劁。撂给克勤的是头小母猪,小得没有脚长,扔在猪圈里险些找不着。  还记得那天他干活回来,老婆告诉他担挑给送来一只小猪,他是当时冲进圈里,抓住这个吱哇乱叫的小东西就要扔出去,无论如何也不想要的。老婆像护崽的狗一样跟他吵,又保证不给它吃一粒家里的苞米,他才勉强答应留下它。谁想到世事变化这么快,才过了一年,小猪就是这个价。  天刚亮克勤两口子就起来了,老婆烧火煮猪食喂猪,他一边把圈里垫上新的河沙,又把母猪身底下尿湿的茅草捯出来换上新的,一边絮絮叨叨地骂着母猪没出息,都下崽了还尿窝子。一个没在意,他踩断了那根耙杆。这点小事并没有破坏他几天以来的好心情,看着十二只小猪追逐嬉闹,猪圈就显得小了,克勤干脆开了圈门,让它们出来跑,有老母猪带着,丢不了。  从不在村巷里跟人闲聊的他也想跟谁待一会儿,与什么人说道说道心里的欢喜。他出了街门,往东头瞅瞅,又往西头看看,大槐树下那个村里的“闲话站”,不像数九寒天时候没个人影,正有几个人在闲唠嗑。克勤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容,把双手拢在袖中,揣着手朝几人走去。  蹲着的俩人站起来了,表示欢迎他的到来,隔壁的满生咧开稀疏胡子的嘴,热络地说:  “克勤大哥,你看今儿个日头多好啊!”  “嗯,真不像是冬天了。”旁边一个正抽着烟袋的也说。  “对。”克勤也附和着。“今年春脖子短,眼瞅就该耕地了。”  先说话的满生胖脸上带着巴结的笑容说:“大哥,你可成了咱庄站头排的人啦,卖了这窝小猪顶好几亩地苞米钱呢。”  “嗯,差不多吧。”克勤点头,他一下子就把去年反对收养这头小猪、大吵大闹的事忘了,“咱翻土坷垃的庄稼人嘛,就得顺着社会走,地指望不上了就得想别的辙,蹲在家里哭可哭不出钱来。”  “你克勤有福啊,说不着念不着就得了一头好母猪,都快顶得上信用社啦!”  明明被奉承得心里受用,克勤偏要说:“唉!人过了四十,好比节气过了白露,一天不如一天啦!还有个啥福哇。”嘴里说着败气的话,口气可是满乐和的。  在街巷里走了一遭,耳朵里塞得满满的,他惬意地回来,蹲在前院杨树下动手修理耙杆,一边用斧子砍着木杆,一边胡思量:一只卖五百,十二只就是六千吧?扣出去买小猪料、料精的钱,自家的苞米不算,咋也能剩下四千块钱。嗯,就冲这,还得再留一头小母猪,不,四头母的都留着。房上的苞米不卖了,还有他老爹屋里的苞米,都留着喂猪,要是喂五头母猪,再加上小猪崽,还不一定够吧,得赶紧告诉老爹,别卖苞米了给他留着……这样胡思乱想着,手下已砍了一堆木屑,好好的一根耙杆砍得只剩下一尺多长。他气恼的把手中的短棒狠甩出去。  说来也巧,那头母猪正带着一窝小猪,躺在月台下面拱着吃奶,那棒子正砸到猪群里,先在一只小猪的脑袋上弹一下,那小猪叫都没叫就死了,弹起来的短棒又打在另一只小猪的腰上,小猪立马就站不起来了。克勤立马就泄了气,用呆傻的目光把两只小猪打量一会儿,就蔫蔫地蹲下,掏出烟袋来。  他负疚地看着愁眉苦脸的老婆,磕磕巴巴地说:“这俩小猪崽,看着也不像是阳世的货,要是赶上瘟猪,头一个就得传上它……我把它褪了,咱还是趁早吃了它算啦!要不,瘟死了也是白搭……妈的,一个个的没一点猪样,软瘪沓沓的,别说是棒子,就是棉花瓜子也能把它砸死……”  烧了半锅热水,把死猪按在灶台上刮净了毛,满生媳妇走进来了,她透过热腾腾的水汽看清了是什么,不解的问:“怎么了?老母猪压死的?”  “唉,该死的小猪没一点刚性……”克勤含含糊糊地说。  老婆瞟了他一眼,撇撇嘴,招呼满生媳妇屋里坐。  忙了半天,天擦黑的时候克勤才有空看看猪。猪群小多了,不像是只缺了两只。哎呀,不对呀,他再数一遍,还是九只!喊过老婆来数,没错,是少了一只。俩人在院子里找,前门关着呢,前院的厢房里没有,后院猪圈里没有,那个闲着不用的红薯窖盖着好几捆苞米桔,盖得好好的。他一眼发现后门没关,跑出去看看,暮色中冬天的地里光秃秃的,没有小猪的影子。  找了半天没找到,气得他踹了老母猪两脚:“妈的!不识数!孩子丢了都不知道!”转过身又絮絮叨叨骂老婆,嫌她没把后门关好。  躺在炕上的克勤咋也睡不着,糊里糊涂的把一千块钱没了,能睡得着吗?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,风刮得小些了,外面死一般的寂静,寂静的连时间都好像停止了。过了好久,不知哪里传来两声小猪叫,那叫声怪异,像是被堵住了嘴,声音像在远远的云层之上,又像在深深的地心之中。他一骨碌爬起来,仔细听,叫过那两声之后,又不叫了。老婆穿上衣服出去看看,母猪带着小猪在猪圈里睡得好好的,院子里什么都没有。  克勤认定这只猪是从前门跑出去,被隔壁的满生家抓住藏起来了,那只小猪离了群认生,在满生家哪个旮旯里叫呢。  他躺在被窝里算计日子,三、六、九是高庄集日,明天就是初九了。虽然距离十五里地,满生还是可能把小猪拿到那里卖了,总藏在家里,早晚要露馅。  一夜没睡踏实,天不亮他就醒了,坐在被窝里抽着烟,耳朵支愣着,听着隔壁满生家的动静。没再听到小猪叫,不过他确信,满生要是抓它去卖,它会死命叫的。  天大亮了,克勤开了街门,也没心思去伺候小猪了,蹲在街对面抽烟,监视着满生家的动静。满生老婆已经起来,头没梳脸没洗的,抱了把扫帚在扫院子。满生在牛槽子里拌草,过一会儿又提了桶水饮牛,他没套车,难道不想去赶集?  满生家的丫头光梳头净洗脸地出来了,“叔啊,一早起就抽上啦?”说完就进他门里找他老婆说话去了。  “唔。”他支吾一声。臭德行!打发个丫头看动静来啦?我偏不让你看出来,假装没察觉丢了猪,就等你出门抓你个现行!他磕净烟袋锅,站起来也抱个扫帚扫扫前院。  太阳已经冒花了,隔壁那家人还没有赶集去的动静。他回到自家院里,贴着院墙听声,可是鸡跟着捣乱,公鸡喔喔母鸡咯咯,再加上大猪吭吭着,小猪吱吱着,害得他听不到隔壁的声气。此时的克勤太想到满生家院里去了,把他的小猪抱回来。灵机一动他有了办法,只见他掏出烟口袋快步跨到后院,把那个巴掌长的烟袋锅撇到隔壁满生家院里。老婆正蹲在灶膛烧火煮猪食,就看他急急忙忙顺身后过去了,没好气地问他:“你干啥去?没了魂儿似的,咋不赶紧打扫猪窝?”他没答话,脚步声出了大门听不见了。  他想好了,满生家院里只有三间正房,这么冷的天气,没有母猪偎着,小猪会冻死的,一定是藏在白天不呆人的西屋里,他直奔西屋而去。见他进来,满生沓着鞋急忙迎出来:“大哥,快到屋!你上丫头那屋看啥呀?快到屋,我正想找你去。”  “找我?你有事!”  “我的事不着忙,大哥轻易不来,你有事吧?”  “哦,烟袋锅子掉你后院了。”  满生老婆撂下手里纳的鞋底,赶忙到后院找去了。  “克勤大哥,我正想找你去,小猪别都谯了,我买一个,捡好的给我留个母猪。”  克勤刚才到西屋瞭一眼,空荡荡的屋里没有小猪,心里正窝着火,满生提出要买他的猪像是在奚落他,火气就搂不住了:“你还用买我的?偷一个不是正好?”  满生气得直瞪眼,怎么也解不开这句话,“你说啥?我偷你猪?”  “你想赖?我明明听见在你后院叫呢!”  满生一把揪住克勤脖领,“你血口喷人!我偷你猪?咱找个地方说理去!|”  克勤抡起拳头就是一下,整年劳动的的满生也是他的对手,当即打还回来,两人就纠缠到一起。满生媳妇疯了样地跑过来,这女人力气不大,可手上的功夫了得,再加上与女人动手克勤心存顾忌,三下两下就被挠了个满脸开花。大伙儿闻声赶来好不容易才把三人拉开。满生老婆在身后直劲的嚷:“啊呸!下几个破猪就张狂成这样?老人古语都咋说的?家财万贯、带毛的不算!保不定一个一个都死净了!老天爷是干啥的?能护佑你这个老杂种?等着吧你,等着哭你的小猪!”  克勤的火憋大了,小猪没抱回来,脸上还挂了彩。进了自家大门,老婆迎着他跑过来,刚想开口跟他说话,他正没处撒气,一个巴掌打过去,老婆脸上就印上了五指印,“败家的老娘们,闭住你的嘴!”  老婆没搭理他,骂一句:“老杂种!你才败家呢!”就直接跑到满生家去了。  满生家屋里,丫头正在劝她妈:“妈,看你张着大嘴骂人有多难听!我爸跟克勤叔没准是误会了,话赶话地说拧了,你跟着瞎骂啥呀,你这样骂人,谁家的闺女敢给你当儿媳妇?你想过没有?”  克勤老婆进来了,也说:“丫她妈,丫她爸,我家那个糊涂爷们是个混人,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,咱是老邻居了,祖一辈父一辈相处得都不错,到你哥俩这辈也不能弄出另一样来,我家那个今儿个不知道是吃错了啥药,说了对不住的话,看我面上你就别生气了,还得你们多担待吧。”  满生听她这样说,又分明看见闺女对她笑盈盈的表示已经和解,他心里埋藏着无法言说的气恼,可也没法再说别的了,伸手不打笑脸人嘛。他咧咧嘴做出个笑模样,心里却在说:“这娘们一贯磨磨唧唧的,从不在人前多言多语,今儿个这是咋的了?”  满脸开花的克勤不好意思出街门了,同时满生老婆骂他的话也点醒了他,时刻防备着满生老婆祸害他的猪。他从心底里瞧不上满生,一年到头在土里滚,笨力气没少出,也没把日子过到他前头去,生就个喝糊汤的命。穷极了,就容不得他克勤家能端上一碗干饭,别人碗里的饭好了,不是想法子和人家一样好,反倒一个心眼地盼着别人跟他一样孬。他时刻警醒着,眼睛不离开他的猪,黑夜恨不得也睡到猪窝里去。  小猪长过了一个月,该加食了,克勤亲自抱柴禾烧火,煮了一大锅苞米加黄豆,煮得软软的香香的,倒在槽子里任小猪随便吃。哪想到好心不得好报,小猪一个个吃得肚子溜圆,当晚就撑死三只,第二天剩下的六只小猪全拉稀了,窜得满院子都是稀屎,刚开始时灰绿色,后来转成黄白痢疾,又拉死了三只。克勤懵了,又气又痛也病倒了,起了满嘴燎泡,不吃不喝的竟然晕厥过去,被大伙七手八脚抬到乡卫生院,输了三天液才见好转,又欠下了两只小猪钱。  出院那天满生过院子来看他,“大哥,我家那个混蛋娘们是个混人,还得你担待着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咱是老邻居了,祖一辈父一辈相处得都不错,到咱哥俩这辈也不能弄出另一样来……”  克勤听他这样说,又分明看见满生眼里的得色,他心里埋藏着无法言说的气恼,咧咧嘴勉强做出个笑模样,心里却在说:“你等着吧,咱走着瞧!”  半前晌的时候,克勤已经给三只小猪清过垫脚的河沙,换过猪窝里的茅草,也扫干净了前院后院,又拉回一小车河沙垫到月台下面。院子里只剩三只小猪了,大猪吭吭小猪叫的声气清冷了许多。三只猪崽已经不小了,还老从猪圈的栅栏门缝里钻出来,在院子里追逐嬉闹,惹得老母猪长声叫唤着也要出来,克勤就把它放出来,让它带着仨猪崽随便游荡。日头足的时候,它们也会跨出门槛,在墙根趴着晒日阳。  清明前的集上克勤卖了两只小猪,还清了在卫生院的欠款。他没死心,留下一只小母猪自家养着。满院子小猪崽嬉闹就是前不久的事,那是一窝倒霉蛋,他也没有经验,往后他会把小猪伺候好的。他想再建个猪圈,把老母猪和小猪分开,总有小猪拱奶,母猪不发情。这天他掂着铁锹到后院,要把闲了好几年的红薯窖填平了垒猪圈。  搬开玉米秸露出窖口来他愣在那里,只见一只小猪卷缩着饿死在窖底。 共 453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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